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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发髻(莫国酬)

2018-09-14 17:02:36

母亲的发髻(莫国酬)

    母亲的发髻     □ 莫国酬     母亲是个知青,下放的时候是住在村头的那排清砖房子里的,村头的清砖房子已经很有一番年纪了,老得跟树一般可以记忆村子的历史。    早些年母亲很少讲话,她给我最深刻的东西只有动作,母亲的动作十分沉稳,拿镰刀是紧紧的,从来不东挥西舞,煮菜拿锅铲也很沉着,不慌不忙,总是恰到好处的把菜翻炒……不过这些都不及一个动作给我的印象深——在我的记忆中,每天天蒙蒙亮母亲就起身了,接着母亲就开始梳辫子了,我半醒着,睡眼蒙胧的听着辫子和木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母亲站在小窗户旁,大麻花辫子已经解开,披散在脑后,长长的脖子,圆圆的胳膊,哺育我们长大的乳房匀称的呼吸着。晨光悄悄的从母亲的发中穿过来,凉凉的静静的感觉。解开麻花辫后,母亲左手抓住一小绺头发,然后右手有顺序地从左往右梳过来,梳清后左手快速一抓,右手便麻利的把含着的绳子拿过来,一个干净的大辫子就成型了,这样还不成,母亲的头发太长太多,如果不把它挽上去干活是会碍事的。外婆留给她一根很别致的钗,扁扁的,上头有很灵巧的装饰,母亲挽好那个我们俗称的粑粑髻后,把钗轻轻往辫子里一放,她总能挽得那么好看,黑亮亮的……    老树总是在刻画着时间,母亲的辫子也收录着岁月的沧桑,黑黑的辫子慢慢的变黄变少了,失去了光泽。姐姐上高中那年,母亲在那年把陪了她大半辈子的头发给剪了,消瘦的脸没有了辫子的陪伴显得特别的苍老。母亲说它太碍事了,而且又黄。我信以为真,直到我在翻看姐姐的日记时才发现母亲剪头发原来是为了给姐姐订校服,家里要春耕,要买的东西多,根本就没有闲钱。姐姐的日记记得很朴实,我哭了,可是眼泪却没洗掉母亲年年月月梳辫子的动作。    现在千里之外的母亲已经有点佝偻,圆圆的胳膊只有在忆起她梳辫子的时候才出现。姐姐已经大四,我也已经大三,我们离家在外已经有几年,已经很久没好好听她的声音,也已经太久没看见她梳辫子那麻利的动作,即使不是梳那头乌黑的头发。岁月不饶人,清苦艰难的生活让她的头发过早的斑白了。也许过几年母亲梳辫子的动作会很迟钝,也许再过几年母亲的手会颤抖得抓不起零星的白发…… 阳光有时候也是从忧伤的笑容里流出来的老歌,我想,该到我们为母亲梳理头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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